有人說華爾街龍蛇混雜、牛驥同皂,總之就是有不少厲害又富特性的掌權人,資本家聚首一堂。

金融大鱷人人見之生畏,牠們一旦張牙舞爪,甚至有能力造成國家級的經濟危機,可謂金融動物鏈中位居前列的王者。

不過今期的主角卻是一個墮落的大戶,體形巨大,損失更巨大,華爾街最慘烈的交易員—倫敦鯨是也。

形容大戶的動物

4.) 倫敦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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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鯨(London Whale)絕非像華爾街之狼、金融大鱷般風光,從頭到尾,這個指代詞都是貶意的。後者通常被人稱讚是投資界的高手,要不眼光獨到,要不心狠手辣,總之是投資有法,受世人樂道。不過倫敦鯨,也有其厲害之處,就是虧損得特別嚴重,去到教人噴噴稱奇的地步。

倫敦鯨事件

倫敦鯨可以說是一件轟動金融界的大事 —「倫敦鯨事件」。

亦可以指美國摩根大通銀行(JP Morgan)的一位「傳奇」交易員 – 位於倫敦摩根大通的首席投資部門(Chief Investment Office, CIO)的布魯諾·邁克·伊科西爾 (Bruno Michel Iksil)。

同時也可以形容他手上的信用衍生品的巨額虧損,計值超過 1000 億美元。雖然事實上摩根大通並沒公開,亦難以估算其實際虧損金額。

沒錯,相信讀者看到這裡會知道倫敦鯨事件根本是一宗醜聞,可以說是綽號倫敦鯨交易員的老貓燒鬚,或者根本是「豬一般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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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鯨交易員

倫敦鯨事件中的主角名為伊科西爾,是一個出生於法國的英國人,同時有著希臘和美國雙重國籍的高級交易員。

伊科西爾每週從巴黎住所到倫敦工作,和倫敦算是有緣。自 2007 年 1 月起,於倫敦摩根大通就職 CIO 部門。倫敦鯨事件前他是每年為公司進賬超過 1 億美元利潤的猛將。

倫敦鯨這個「大名」原來是伊科西爾自吹自擂出來的,因為他能夠輕易在水中行走,意即他如魚得水,在市場中能大獲全勝。原先是自詡為耶穌或佛地魔,同樣能在水上行走,後來在摩根大通上班並出現史詩級巨虧之後,被傳媒以「倫敦鯨」的名號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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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結未

首先,CIO 這個部門是靠合成信貸資產組合(Synthetic Credit Portfolio, SCP)來作對沖控制風險的。通常組合內會持有各種信用違約交換(credit default swap, CDS)、CDS 指數以及 CDS 分層指數。在業界亦有共識認為這是摩根大通的自營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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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 4 月初,有對沖基金操盤手向媒體舉報,指摩根大通操縱長期限的 CDS 指數(CDX),行為嚴重扭曲債市價格,其後交易活動無減反增,涉資數萬億美元。

2012 年 4 月 6 日,華爾街日報以「倫敦鯨擾亂債券市場」為題,一文透露了「倫敦鯨」種種操縱指數的行為,詳情說明了他如何使債市價格失衡,不過摩根大通的 CEO 謝美·戴文(James Dimon)卻反駁指媒體言詞甚誇,不能盡信。

可惜當時受歐債危機拖累,「倫敦鯨」的 CDX 倉位進一步遭受損失。截至 4 月 24 和 25 日,分別損失 8200 萬和 1.8 億美元。

由於事態嚴重,高層們亦不能坐視不理,找來一眾頂尖風險管控專家介入並展開調查。

調查結果當然慘不忍睹,分析指,一來當時市場的流動性已經很低,難以找來交易對手,二來因傳媒的報導,對手很可能已經估計到「倫敦鯨」的 SCP 持倉水平。即是平倉會引來巨虧,而不平倉又會被夾倉,進退兩難,而最後結論是只能斬倉賠本。


2012年摩根大通綜合信用投資組合(SCP)的累計損失, Photo from Internet

事件餘波

2012 年 5 月 13 日,由摩根大通的 CEO 謝美·戴文親口宣布,因 CIO 部門引致的嚴重交易策略失誤,導致該行一個月內虧損達20 億美元,並不排除未來會有進一步擴大損失的可能,就此官方地公開「倫敦鯨」事件,金融市場因然怨聲載道,戴文不得不就事件向社會公眾致歉。

Jamie Dimon, Photo from Internet

消息一出,摩根大通股價暴跌 9.3%,收報 36.96 美元,總共市值蒸發 150 億美元。

評級機構亦對摩根大通落井下石,先有惠譽國際(Fitch Group)發聲明將摩根大通評級從 AA- 下調至 A,再有標準普爾將評級展望從「穩定」下調至「負面」,兩間評級機構都質疑其風險控制和避險策略的準確性。

同時事件為摩根大通帶來人事變動,CIO 部門執掌人伊娜·德魯(Ina Drew)因此離職。該事件亦對歐美金融行業產生一定的系統性影響。

Ina Drew, Photo from Internet

市場信心同時受挫,投資者普遍對銀行風險內控和金融衍生品的交易感到擔憂。虧損事件更觸發監管機構對各銀行的高風險自營交易實施更加嚴格的監管。

小結

事件絕對是一隻巨獸被捕的悲慘故事,龐然大物自然引來軒然大波,由於其交易結構複雜,「對沖後再對沖」的策略失敗險令摩根大通成為「鯨」下亡魂。倫敦鯨原本從如魚得水的美譽變成擱淺於海岸邊的臭名,因此而憐憫的人一定不比受影響而頭痛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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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Chief St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