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灰犀牛這些名詞應該不陌生吧?在金融圈,兩種動物都是投資者不願看到的(或者不敢面對的),不過歷史卻告訴我們它們的可怕,即使不招惹它們,它們都不會放過身在市場的你,避不了,亦未必正視得了。還有近年冒起興風作浪的「變種」橙天鵝,在此先賣關子讓讀者往下追看下去。

形容風險的動物

1.)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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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效應可能就是中文之中「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的那「一失」。英文可能是未知的不知(The unknown unknown)。

2001 年,黎巴嫩裔美國學者納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Nassim Nicholas Taleb)就在《黑天鵝效應》一書中解構黑天鵝效應。該效應指極低概率發生、難以預測、不尋常的事情,一些以往不可能的事卻竟然無聲無息地發生了,更會引發負面的連鎖反應。

「只有無人談論的黑天鵝,才多是真正的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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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主要特點:

一)意外性:學術地說它是離群值(離群值)。意即事件出現在通常期望的範圍之外,或者過去未有這個經驗,而真的發生時                          又叫人不敢置信。

二)產生重大影響:它比認知的「吃驚」更甚,通常帶來極大衝擊。

基本上,滿足前兩者條件已可稱為黑天鵝事件,不過第三個特點都會隨之出現。

三)人們編造理由:儘管意外事件發生,人類卻會天性使然地為事件作出某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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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出沒

各個領域都存在黑天鵝,市場、商業、經濟、甚至個人生活,黑天鵝都在附近突如其來地出現。

股市中,存在很多無法預知的事件或走勢。而黑天鵝事件往往因某一事件作導火線後急劇發生,並令走勢突然跳水居多。假如重倉造好,資產大幅縮水四、五成都不為其。

事件如美國九一一恐襲事件、雷曼兄弟公司破產引發 2007 年的金融危機、SARS(非典型肺炎)、日本 311 大地震等等,這些事件都會為市場帶來動蕩波折,沒可能預想的事,更具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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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起源

十七世紀之前,歐洲人都相信所有天鵝都是白色的,主因絕不科學,是因為當時眼見的天鵝就是白色的,沒有黑色的。這個觀念可謂真理,公理,根深蒂固地種在人們腦中。

終於,到 1697 年,世界上「第一隻」黑天鵝被「偉大」的探險家在澳大利亞發現,人們的信念被推翻瓦解,視野卻又從此打開,才認知到經驗既是片面又有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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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灰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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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黑天鵝「爆紅」之後,又再衍生出另一個金融界常用的名詞 — 灰犀牛。

如果黑天鵝是形容概率小但影響大的事件,那麼灰犀牛就是概率大影響也大的潛在危機 – 一種既存卻又沒有足夠重視的危險。

被選為世界經濟論壇全球青年領袖,並榮獲古根漢姆基金獎的學者—米歇爾.渥克(Michele Wucker)於 2016 年寫下「灰犀牛:如何應對大概率危機」一書中這樣形容灰犀牛:

「灰犀牛是一種顯而易見,卻被視而不見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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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犀牛的踪影

其中一個中國當前面對的「灰犀牛」首推房地產泡沫吧,其中還有貨幣貶值,資本外流以及銀行不良資產增加​​等可預見的風險。

中國金融改革研究院院長劉勝軍認為,房地產泡沫是毫無疑問的最大「灰犀牛」,由於中國能夠預見房價的泡沫化,但房價調控卻不斷逼空,令不少人有一種「房價永遠不會跌」的錯覺;

2008 年金融風暴之前,其實有很多警號已經出現,但投資人卻過份樂觀而忽視風險,結果自然損失慘重。

其中警號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國際清算銀行的警告,甚至有一份來自聯邦調查局(FBI)的報告特意提醒抵押欺詐的大規模爆發。而 2008 年 1 月,世界經濟論壇的風險報告亦預期房地產市場的衰退,經濟崩潰的風險性大大提高了,不過似乎「灰犀牛」向你撲來時,事情就已經去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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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犀牛的來由

在非洲草原,灰犀牛是一重體型笨重的生物,一般人可以在遠處就能夠看見它的存在,但就認為它們反應遲緩因而並不在意。

不過假如在一條畢直的路線上,灰犀牛一言不發地向你狂奔而致,其爆發力必定讓人猝不及防,就算勉強招架得住,恐怕都無辦法全身而退。

灰犀牛叫人深思的是我們更應該要留意長期視而不見的危機,即使未向我們撞過來,亦要有危機意識正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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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橙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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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黑天鵝的「近親」原來是指現任美國總統特朗普,有人說他的皮膚顏色與嘴臉好像一隻「橙天鵝」(orange swan)。當然,同是「天鵝」又作為一位「狂人」 ,對市場來說他的言行實際太難以捉摸,因此有人擔心他的一字一句都能大大影響股市,確實與黑天鵝的定義相像。

不過事實上,與自特朗普在 2016 年 11 月總統選舉中獲勝之後,美國經歷一輪歷史性的牛市,自今年初,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上漲了 44%,屢次創下歷史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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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天鵝的來由

而就特朗普當選總統後一個月,12 月 14 日,彭博為對沖基金公司海風資產管理(Seabreeze Partners)的創辦人兼著名沽空投資人 Doug Kass 進行了一個訪問,當時表示:

「我們面臨的是橙色天鵝(指特朗普),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面對過這只橙色天鵝」。

就這樣,Doug Kass 成為了「橙天鵝」的始作傭者,他更同場勸喻投資者不要期待市場會迎來風和日麗,舒適的日子,因為很可能會被特朗普這個未知數「灼傷」。

而有「列根經濟學之父」和「最準股災預言家」之稱的斯托克曼(David Stockman)曾經譏諷特朗普的造型和行動有如「橙天鵝」。

他補充,特朗普這位「狂人」經常在推特(Twitter)上上不接常理出牌,亦會不時「出口術」,「放嘴炮」,或真的會成為活生生的另類黑天鵝,對美國政策和經濟構成巨大影響。

國外傳媒亦指,美股以至全球最近的大跌,都可以歸因於「特朗普恐慌」(Trump tantrum),其中被人形容是「橙天鵝」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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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天鵝VS黑天鵝

雖然兩者是「近親」,但荷蘭合作銀行(Rabobank)量化分析師 Bas van Geffen 就指出兩者的些微分別:

「你可以為「橙天鵝」的出現前作出準備,而「黑天鵝」是無法準備的。」

而他亦提醒股市下挫正正是準備迎接「橙天鵝」,大量基金都已作出對沖,減低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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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結

面對風險,黑天鵝和灰犀牛都值得投資者留意和反思。面對目前大行其道的橙天鵝,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了。執筆之時正值特朗普的總統大選,這位挑起中美貿易戰的狂人最近動作多多、言行出位,簡直是輕易地把股市舞高弄低,似乎這隻橙天鵝,一定不像動物園的那麼受觀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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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Chief Stock